[随笔]回忆我的诤师唐有伯先生
来源:法政学院00级政本2班   作者/李林洪     发布时间:2017-09-13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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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师参加我们的本科毕业照拍摄时,笑容灿烂

对我而言,唐有伯老师是一名“诤师”。

“诤”者,《孝经》云“大夫有诤臣三人,虽无道,不失其家。士有诤友,则身不离於令名。”又作“争友”。 意思是直言不讳指出错误的朋友。放在教育者的语境,今天说“诤”,应是“批评者”之意。

对我而言,唐有伯老师就是这样一个对我直言不讳指出我的错误和不足的人。从我在学期间,到读硕博,再到工作岗位,唐有伯老师都是我最好的“批评者”,也因此,我在不断前进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多看了许多美好的风景。

只是,这样一个批评者,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2000年的时候,入学第一课(印象中),一个年轻的老者走进了我们新生的课室。我们得知那是我们政法系主任唐有伯。说他是老者,因为那时候唐老师确实也上了一定年纪,看得出来。说他年轻,除了因为他精心梳理了一番头发,可能还打了一点啫喱之类的造型,很显精神。但可能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种气质,使人敬畏而有追随的冲动。第一堂课,我就与唐老师犟上了。那时候看不惯的东西太多,太多情绪而缺乏思考,对许多“条条框框”颇不以为然,很是被唐老师修理了一番。当时颇不服气,后来慢慢也想明白了,自己认为的“界限”有时候并不是界限,自己才是真正的界限。

现在想来,说不定还得亏是唐老师这番修理。自然界里有一种奇特的现象,有的树长得好好的,突然在某个阶段长成了歪脖子或者干脆折断了。我想,我原本就可能成为这样一棵树。

此后,在考研、读研期间,唐老师都给予了我很多的帮助与指导。当年那个犟学生,一直受到了老师的关心与支持。但“诤师”的本色不改,有时候电话里聊着聊着,气氛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是因为我老毛病又犯了,或者看问题不全面,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唐老师老实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2006年,唐老师来北京,召集我们几个师兄弟在汇贤居小聚。那时候我的学业和思想都遇到了瓶颈期。眉目间凝结着一丝没人注意到的忧虑与沉重。然而唐老师却注意到了。唐老师问我,《理想国》读完了?我说:读完了,可是没读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进入柏拉图学园,你看得太少,想得太多。”……就这样,我与唐老师之间进行着一种旁人轻易无法理解的沟通。须知,唐老师对“理想国”已有完全深刻而脱俗的理解和解释。现在想来,恐怕那时候,他一定很是替我担心和着急,但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批评,很给我留了情面,我想多半是因为我那时候的状态确实足够糟糕,唐老师这次“诤”得很讲灵活性。

此后,我在读博期间依旧与老师保持良好的联系。博士论文选题和写作,我很征求了唐老师的意见。他对我没有选择古希腊哲学或者康德哲学,颇为失望,但对我选择文化研究方向也表示理解。毕业之后,我想着有时间一定跟唐老师好好聊聊,聊哲学,聊人生,什么都可以聊。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总想着还有时间,一定还有机会的。没有想到,这竟成了永远的遗憾。没有在他有生之时好好聊聊,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再者,唐老师很对我家乡一种奇特的乡土习俗和文化感兴趣,曾经交待我回去好好做做调研,看看这种习俗文化是天意还是人趣。我回去之后,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积累了不少材料,想着将来好好跟唐老师盘点一番。可惜,也是没有机会了。

现在我只能通过流淌在键盘上的这行行文字表达我对唐老师深深的哀思,愿先生在那美丽的理想国安息!

整个拍摄过程,唐老师都站的笔直
【标签:校友 唐有伯
【点击:】    【编发:梁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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